品味时光(二)
金荣
二十九年前的腊月廿五
电炉子上咕嘟着我们的希望
一碗箬竹叶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满脸浮肿的妈妈喝它消除肿胀
忙着打扫洗被子的我们竟然把它遗忘
当想要澄清竹叶的时候
只剩下一点点的念想
我们谁也没有说什么
又拿来竹叶重新加水熬上
妈妈说三十儿的年夜饭
炖上两条大鲤鱼
给你端过去一条品尝
因为出嫁的闺女不能再娘家过年
前院的我将独立感受年夜时光
那碗竹叶水快熬好了
刚刚关闭电炉子准备凉一凉
妈妈说想吃一串糖葫芦
我于是赶紧出门买回几串
红红的山楂晶莹闪亮
妈妈说我只是说说
傻孩子我能吃吗
卧室的火炕上
隔着玻璃窗
妈妈青紫的嘴唇荡着笑意
额头几绺白发正挡住眉梢的那颗黑痣
慈祥的看着我们忙这忙那
要妈妈喝那竹叶水
妈妈说等一会儿
我们 有各自忙活着
妹妹忽然喊——妈——妈——
都冲进屋
在妹妹的臂弯里
妈妈眼角垂泪
我上前给妈妈人工呼吸
嘴唇冰凉
那段时光
像刚刚喝下煮沸的水
把我们的喉咙灼伤
嘶哑着仍然回味妈妈的慈祥目光
不相信五十岁的妈妈已走远
每天眼前都有一种声音在回响
有一种味道荡着味蕾
弥漫着各种甜香
不敢去想
泪水会如开了闸一样
又快到清明了
再次打开那一页发黄的时光
跳动着字节
妈妈我们爱您
祝愿妈妈在天堂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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