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词即倚声填词,须按词律,要以合其法。写词又要在能诗之后,不能写诗的词必不工。在这里我想劝一些刚开始写词的朋友,如果你对律诗、绝句还不甚了解,还是要先学律诗与绝句,特别是律诗中的对句对写词将会有很大的帮助。虽然我自己并不提倡所有词中字数相同、平仄相对的地方必用对句,但是得承认对句确有对句的妙处,对得好的话,那效果也是非同寻常的。
“词中对句贵整炼工巧,流动脱化,而不类于诗赋。”沈祥龙这话是对词中对偶的要求,并指出词中对句的特点,“不类于诗赋”。一定要再学习一下词中对句不同于诗赋的特点。我喜欢看《唐宋诗词格律》,其对词中对句有提示“宜用对句”。这里不赘述。这无疑对词的写作与欣赏都是非常有意义的。绝句就四句,起承转合连在一起,掌握了绝句的要领,对小令的转结的处理很有用,但不工词者可以工诗。现在虽说曲谱已失传,但其内在的情绪变化均在词的结构:即句的长短,结拍缓急,还有领字,句读等方面显现出来。亦不可不讲究。
特别提出的是词中领字,近体诗没有领字一说,而词则有。领字的使用在词的创作中有很重要的作用,单字领句有领一句、两句、三句的。领字有一字领、两字领、三字领。领字常用其承上启下,或是意境更进一层,显得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疏密有致、顿挫分明、声情并茂、铿锵有力。审词谱其中领字不可不察。因关乎词句的节奏,气势,潜气内转等方面的整体效果。
填词是要根据命意,首先选择词牌。写慷慨激越之意,宜用短节促之谱,以显抑扬顿挫之势;书温柔缠绵之意,宜用长短间错之调,以求回复往返之需。悲凉慷慨之作大多以《满江红》《贺新郎》《六州歌头》《水调歌头》等写委婉、清丽、蕴藉的大多用《蝶恋花》《浣溪沙》《木兰花》《阮郎归》《菩萨蛮》等。选调也很重要的,如用《钗头凤》《雨霖铃》来写快乐愉悦之情,即差之千里,大多数人一看就从心里不能接受,那又如何能受到好评呢?有的人偏要尝试,那是个人自由,在此只是个人的一点看法。
填词者要有襟抱。即胸怀、抱负。不论您写时事政治,辛辣讽刺亦或离情别绪,怀人哀怨的都必须禁得住真、善、美的检验,这样写出的作品才有价值;才会让人感动;才会给人以美得享受。词太做、显琢;太不做,显率。写词也贵在真实情感的不经意流漏,用词要恰到好处;恰够消息,毋不及;毋太过,否则可能有适得其反的效果,当你心波涌动,不得不写来抒发自己的情感时,写好后最好放一放,过几个小时再来看,您一定会发现其中不妥的地方,我就常犯这样的错误,写好后就发,待冷静下来再看,又有些许后悔,不得不改,很被动的。
填词是用来表达自己感悟和内心情绪波动的,必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隐藏在字里行间,即温柔在咏,最隐深衷。也不可以让评词者的牵着鼻子走,那个说这里不好,改一改,这个说那里不妥,改一改,结果改得失去了自己写作的本来意图,得不偿失,这样也不好。要改还是应根据自己的词意,结合承上启下的结构来改,即不可失了本色,也不可一意孤行,错的地方应慎重考虑,也可保留自己的意见,一些东西必须在不断的争论中得到肯定,不要怕争辩,不要怕砸砖,发出来的词都是要大家赏阅的,虚心学习的人都要有一点胸襟与气度的,但人身攻击是万万要不得的,诗词本来是很美的东西,如果出言不逊,也就失去了写诗词的原意。我提倡现代语应用到词中,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但要变俗为雅,照顾到词中的断句要求,不失真味为好。
关于词的雅、俗问题,雅不须多言,但恶俗是大忌讳,举个例子:周邦彦写的《少年游》·(并刀如水),下片处理的相当高明!整段话十分得体!回味无穷!但如果再深写一分则显得恶俗!这就是掌握的分寸,要极力避免或杜绝写出恶俗的作品。
我为什么要写写词之难呢,因为词别于诗,不同曲,在诗曲二者之间,难于上不似诗,下不类曲。这个度很难掌握,分寸拿捏不易。不必仿诗直言其志,又不能同曲重在诙谐娱人,词意与时代,个人际遇息息相关,想想写词的人创作过程其实也挺难的,就像元好问写的:朱弦一拂遗音在,却是当年寂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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