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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题材也可出新 ——黄光潮《七夕》点评 七夕是我国民间的传统节日,相关故事有很多版本。主要情节大致是:天上的织女,羡慕人间的自由生活,偷偷下凡,与憨厚的牛郎结成夫妻,生活得很幸福。事情不久,天上的王母娘娘知道了,非常震怒,认为织女犯了天条,于是拔下金钗,划出了一条波涛滚滚的银河,硬是把牛郎织女分隔开来。从此,牛郎与织女,只能夜夜隔河相望。这相思之苦感动了喜鹊,每年七月七日,它们便来搭桥相帮,让牛郎织女在这天晚上来鹊桥相会。此后,人们便将这一天定为节日。自古以来,这个题材的文学作品很多,尤以诗词为最。因为这个题材太古老,所以,现代诗家要从这个节日里翻出一点新的东西来,是不容易的。而黄光朝丁亥年的《七夕》,却令我眼前一亮: 情满银河爱满天,何堪守望鹊桥边。 牛郎若有长虹志,织女宵宵到眼前。 首句:“情满银河爱满天”,出手气概不凡。上述的故事表明,大家喜欢这个节日,是因为故事的主人公有情有爱,感动了天上人间。他们的“情”比银河之深,“爱”及天宇之广,所以,作者连用两个“满”字,***充沛地把七夕的主题表达得淋漓尽致; 接着一句“何堪守望鹊桥边”,一反常人常态,对向来人们仰止的牛郎织女的守望形象,提出了强烈批判。作者认为,夫妻间谋求改变命运,肝胆相照是可嘉的,但不能只寄望于苦苦相守、遥遥相望,这是消极的,被动的,这样 “守望”下去,是没有出路的。这是基于辩证唯物主义哲学思想而提出的积极的人生思考,难能可贵,可谓语出惊人! 于是,转折处使用假使法,提出了新的爱情方案:“牛郎若有长虹志”,他主张,首先是“牛郎”,要拿出态度,作为男人,你不能也在傻傻守望,要树立起“长虹志”,这里意属双关:一,男儿要胸怀大志,不能儿女情长,要气概如长虹,方能成就大事;二,你至少要考虑在银河上建一座大桥,以解决分居问题,解除相思之苦,又可以免除喜鹊搭桥之劳,何乐而不为! 假如牛郎的 “长虹志”能实现的话,那么:“织女宵宵到眼前”——你们就再也不用翘首相望了,每天晚上都可以在一起了。这与前一句共同形成本诗诗眼,体现了作者的理想境界,非常新颖,非常美妙,耐人寻味。这结尾脱胎于秦观《鹊桥仙》中的两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却能反其意而用之。秦少游意在相守:只要感情在,日夜如相见。话虽坚定,其情无奈;黄光朝意在谋求:只要有志气,而且有方略,理想就能实现。由此看来,黄光朝这首《七夕》,旧中出新,以新见长,值得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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