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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鸽文
序:戊戌冬,余打工京都马泉营。有苍鸽夜间坠落门前,往观之,其命已歿,尸体僵冻,乃拥土以埋。因效元好问故事,命其为“鸽塚”,并作赋以奠。
呜呼苍鸽,尔自何来?安其不幸,坠此尘埃。冰冻之寒,命也哀哉。今逢我遇,拥土将埋。
告曰:飞禽惜尔,若马知途。虽凰为美,徒拥山呼。赖知情之万里,传递音书。展翱翔之双翅,奋博云翥。秋水落霞,览长天于一色;春风拂岸,聆玉笛之瑶浦。其间红楼隐映,想佳人梦有相思;翠岭迂回,听才子吟成绝赋。至若夕阳斜照,也曾闻渔唱清欢;朝日腾辉,岂不慕晓风轻抚?
今维寒序,伤尔幽魂。不期天祸,坠此穷门。我既相遇,为尔修坟。怜君不幸,致我沉吟:呜呼!纷纷世路,扰扰行人。函生于世,各为生存。或以东奔西走,或以闹市穷村。或夹风霜兼雨雪,或受甘露并天恩。皆因运势,唯命所矜。是尔休悲途末,莫怨沉沦。信修身之成果,知富贵其原因。朝作氤氲堂上客,暮邻荒野岭头云。
是也哉,生命朝夕莫测,尔今魂魄归宁。于知所会,何必哀鸣。作文以吊,慰尔孤零!
哀哉 ,尚饷!
时共和六十九年戊戌仲冬月初四日,白云边于北京马泉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