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寄北
是何年、玉人惊见,春深吹绿眉妩。重茵犹作流波转,依约青青如许。曾觅处。今更有、落红和梦知无数。东风不语。便云散春残,人闲香瘦,酒醒寒烟树。
飘摇甚,别后清欢谁诉。饮中长羡仙侣。载花簪雪寻常事,抛坠一庭檐雨。还认取。多少夜、苔痕栏角愁空聚。将身付与。算留此萍光,折成梅字,相寄白头句。
张子青评:
起句便有惊雷劈空而来先声夺人之势,提纲挈领,以下全为此出力。
“是何年”不应有问,此为痴人语。“玉人”复“北”,“眉妩”复“惊见”。“重茵”、“青青”、“落红”、“烟树”复“春深”,针脚绵密,丝丝入扣,当赞。换头再次设问,盖有此寄,乃有此愁。寄是题,愁是旨。“清欢”、“仙侣”虚提,“檐雨”、“苔痕”实证。“将身付与”句惊心动魄,何啻于元好问雁丘词“生死相许”,读罢喟然。结句颇为新颖,全篇精神所注。本词脉络清晰,结构井然,惟既有“别后”,却无“别前”作对比勾勒,是为一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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